第(2/3)页 费忌的手,还在那里。 车驾出了东门,沿着官道向雍王山方向行进。 官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秦民,被甲士拦在远处,只能踮着脚尖、伸长脖子,远远地看一眼国君车驾的轮廓。 有人跪下了,有人欢呼着,有人沉默地注视着。 赢说透过冕旒的缝隙,看到了那些面孔——年轻的、苍老的、兴奋的、麻木的、好奇的、漠然的。 秦民三万户,但他能看到的,不过是这官道两旁区区几百人。 民为贵,君次之。 这些跪在尘土里的百姓,他们知道国君在车驾里吗? 他们在乎吗? 或许对他们来说,换一个国君,换一个太宰,换一个朝代,日子是不是还是一样的过? 地还是要种,粮还是要交,税还是要纳,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地熬。 赢说收回了目光,闭上眼睛。 车驾在雍王山脚停下了。 山门前立着一座石牌坊,牌坊上刻着“承天”两个大字,是秦夫子在位时立的。 牌坊下方,一个人已经等在了那里。 太宰费忌。 费忌自然也是一身盛装。 玄色的朝服,赤色的绶带,头上戴着三梁冠,腰间佩着紫绶金印。 他站在牌坊的阴影里,身形笔直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像。 风从山间吹来,掀起他朝服的衣角,他却纹丝不动,只有那一头花白的头发在风中微微飘拂。 他的身后,站着一队礼官,手里捧着祭天所需的玉帛、牺牲、酒醴等物。 车驾停稳,赵伍先从车辕上跳下来,跪在地上,以脊背为凳。 赢说踩着他的背下了车,冕旒的玉珠哗啦一声响,在风中轻轻碰撞。 费忌动了。 他从牌坊的阴影中走出来,走到赢说面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——稽首。 双手交叠于前,额头触手背,深深拜下。 “臣费忌,恭迎君上。” 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在山门之间回荡。 第(2/3)页